高-山    复制

解脱

天干冷干冷的，一丝风也没有，冻得这个庞大的城市都要停止了呼吸，黑夜，对这样苟延残喘的精灵也不放过，悄悄地吞噬了这个庞然大物，城市更加静了，几乎感觉不到呼吸声。     

我是依附在这个庞然大物上的寄生虫，他死了，我还能活吗？

我要用我身体所有能量，激活这个城市，使我有再生的一线希望！

我约了几个伙伴，沿着城市的血脉，去寻找庞大躯干的痼疾。我们一路前行，全裸的城市瑟瑟发抖，四周除了漆黑，还是漆黑，我们终于找到了隐隐亮光的地方，由于天气太冷，那亮光，冻得一颤一颤，像是这个城市的求救信号，我们快速杀了过去。近前一看，招牌上写着“乱世佳人”，我们斗胆走了进去，沿着闪烁的呛眼的色彩前行，像在他妈的猪大肠了走一样，这时传来的震天的打击乐的声音，我们终于走出了猪大肠，进了猪肚，猪肚里那么多寄生虫，真不闲挤，听不到说话声，只用震天的音乐声，旋眼的彩灯照得我们像在雾中，这音乐就像麻醉药，使我们麻醉得抖动了起来，我们扔掉厚重的外套，也跟着彩光的跳跃，音乐的震动，跳了起来，真是神奇，好像猪肚上接了电极，使寄生虫门都跳了起来，不敢完全着地，所以跳跃，因为猪肚有电。

我的耳鼓震破了，瞳孔也被美女的眼睛电穿了，我的脑浆要迸了出来，我疯了，我抽疯了，我的零件也短路了，不听司令部的指挥了，只有各自为政，开始互相扯拽，在猪肚上随着音乐无节奏的、笨拙的跳啊，跳啊，跳到极致，心脏累了，不跳了，但我的魂魄还在跳。全体寄生虫，各个扭动着洁白的纤纤的小腰，也在跳动，他们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吧。好像死了都这样。

我死了。

我死了……

一声鸡叫，把我唤醒，我四肢无力，两脚发麻，我跳出猪肚，跑进猪大肠，不知什么时候，终于从猪臭嘴蹦了出来。啊！天亮了，外面的世界好亲切，城市活了。

回头一看，是他妈的迪厅。

真惨，折腾他丫的我一休。
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，悻悻的走了。

蛋子儿，横飞的那一年

镜头2：

华利，是我小时候比较要好的小伙伴，他浑身透着灵气，村里的大人，都叫他——机灵鬼。有一段，我除了晚上回家睡觉，几乎所有时间都长在他的家里。

赖在华利家不走还有一个原因，那就是华利的妈妈，华利的妈妈是个非常和蔼、善良的人，无论我和华利在他家如何打闹，他妈妈都不会说我们。对了，他妈妈还是村里人公认——最漂亮的，唉，当时我太小，对女人一点感觉没有，只知道她疼我，超过了我的妈妈。

华利的父亲，可是个很威严的人，哈哈，可他在北京工作，我俩在他家更是无法无天了。

当时隐约记得，村里开始让私养家禽、家畜了。村里人纷纷在自家院子里盖起了猪圈、羊圈……，一时间村里的瓦匠、木匠忙了起来，真有要把村庄变城市的架势。小动物来了，村里又添了人气，更热闹了，你想想，谁家肯甘落后啊，苦了那么多年，谁家不想用这些小家伙换点钱啊！

小动物多了，可也火了一个职业，那就是隔村的大眼贼，他在公社兽医站工作，专管所辖各村生产队的牲口们进行节育手术，他身上也许沾了太多蛋子儿味，连公狗见了他，都吓得夹着尾巴，到处乱窜，生怕给他解决喽。我们也叫它“劁人”，为什么叫“劁人”呢，提到他，我们都不寒而栗，也怪村里的大人们，大眼贼成了他们吓唬我们的武器，我们犯点什么错，马上张嘴就来：再不老实，我喊他妈大眼贼来，把你们的蛋蛋给劁了，这时我们再想到牲畜们惨叫的情景，吓得我们捂着裆部那宝贵的小蛋子就跑。跑到没人处，小哥几个拽下裤衩，看看蛋子还在不在，看到完好无损，我们就哈哈大笑着，扬长而去。

你想想，这回各家都养牲畜了，劁人不就更火了吗，这回他妈的他可卖缺了，全公社就他会这手艺，去谁家劁小秧崽子的条件是：一桌上好的酒菜，加上现金2角，对了，可是劁一个2角，一家养几个小猪，那就要大眼贼给诈走块八毛的。细想想，那社会就他妈的讲究商业垄断了。

我村偏有不信邪的，真有他奶奶的为了省块八毛闹笑话的。

华利家的邻居老杜家，在我村是独姓，在村里也是最不合群的。这天中午，我和华利正在他家门口用泥玩摔颇锅游戏。这时，杜家的小公子——杜蛋子，和我们年龄相仿，光着小屁溜跑了过来，跑到我们跟前炫耀着说：“我家买的两只小羊羔就不用大眼贼，我爸有办法”，“快说，用什么办法啊”我们扔下手中的破泥锅惊奇的问，杜蛋子一只手掐着小腰，小蛋子脑袋一甩，得意洋洋地说：“不信，到我家看啊，哼，我老子正准备着呢”。这蛋子的话音未落，我俩已经一溜烟拐进了老杜家的院子。

老杜正在院里找着砖块，一会儿就在院子的正中央码起了一摞砖，我俩真是长二和尚——一点也摸不到头脑了，老杜吩咐杜蛋子把一只小羊牵来，小羊柔声细语咩咩的叫着，一脸的茫然，可怜的羊儿和我们一样，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。小羊牵到老杜的身边，羊儿好像预感到了什么，前腿斜插在地上，像钉在土里的铁橛子，屁股向后坐着，说什么也不听使唤了，老杜不耐烦地向屋里喊着：“蛋子妈，快出来，帮帮忙，真他妈的没长眼眉”，蛋子妈不情愿地走了出来，嘟嘟着说：“全世界都没用过你这馊主意，还他妈想申请专利”，随之向老杜蛋子一样的光头上“呸”地啐了一口唾沫，老杜也不示弱，嘴了骂着：“你他妈晚上哼唧，半天还哼唧，给我上眼药，是吧”。

杜蛋子妈两只白嫩的腿夹住小羊的肚子，杜蛋子拽着小杨的脑袋，小羊开始反抗了，咩咩的叫着，可是已无济于事了。唉，小羊啊小羊，蛋子拽你时为什么不跑呢，我开始可怜起小羊来，又一想做动物真倒霉，还是做人幸福啊。

老杜的秃头，在晌午阳光照耀下，真像贼亮的大蛋子，也许大象的蛋子才有这么大，这么亮。老杜吆喝着：“向后来点，再来点”那认真劲真有点像在塔台指挥飞机的劲头。

这时，小羊裆下的那嘟噜东西正好垂在砖上。老杜不满意地摇摇头，起身又找了两块砖，一块放在原来码的砖上，一块放在了身边，这时，小羊的那嘟噜已不是垂在砖上，而是平躺在砖上。老杜又让蛋子妈把小羊的屁股向后拽了拽，这下躺在砖上的那蛋子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就像老杜的蛋子脑袋，能够得到阳光的沐浴了，大蛋子、小蛋子都公平的得到了阳光的普照。

说真的，小羊始终没有止住叫声，声嘶力竭的叫着，嗓子喊哑了，快叫不出声了，最后像快死的老羊无助的叫着，最后只剩张嘴了，真他妈的可怜，我真想跑上前去，一脚把那个大蛋子踢飞，踢到天上去，让太阳把他烤化了算了。

老杜抄起了放在身边的那块砖，高高的举起，嘴里大声说着“蛋子妈，加紧了”，只见得大蛋子话落，砖落。那劲头，向我村铁匠在砸铁的样子，使出了浑身力气。我俩不敢看了，本能的用小手捂上了眼睛，可好奇战胜了本能，随着两砖相撞的声音，顺手缝望去，奇迹出现了，砖落处飞出两个蛋子，像双管猎枪飞出的两颗子弹，一个撞向大蛋子的脸，另一个从我们耳边“嗖”的飞过，越过院墙，不知飞到了那里。可怜的小羊用尽平生吃奶的劲，“咩”了半声就堆躺在地上，四肢小腿微微蹬了几下，就不再动弹了，但两只眼还是雪亮的，简直要蹦了出来，直直的瞪着——直指大蛋子。大蛋子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，一屁股堆坐在地上，正好嘴在小羊的一个蛋子上，他妈的，他还想孵蛋吗。

蛋子妈发了疯地扑向大蛋子，撒泼时似地厮打着他，哭着、骂着：“就你馊主意，把羊砸死了，那可是咱家积蓄几年钱买的啊，你他妈还想申请医学专利呀，呸，把你这歌光头蛋子砸了算了，省我娘俩跟你过着穷日子啊”一旁的小蛋子也站在那了傻了，傻站着，呆呆地看着爹娘在演戏。

大蛋子左眼已纪肿了起来，大眼睛直露了一条缝，小蛋子的威力真大啊，这时我又有些后怕，飞到墙外的蛋子真要是打在我的脸上，那可就惨了。

我和华利很快把老杜家的段子，作为第一手新闻传播了出去，全村里的每个人听了这个爆炸性消息，都乐得前仰后合，上气不接下气。平淡的村子里，因为这个笑料好像又有了话题，村里又热闹了起来。

村里人一见到老杜就取笑着问老杜些话题，各个都想记者一样，努力挖掘着新的材料，老杜，你家另一只羊崽子砸蛋了吗，再砸的时候，让村长用大喇叭广播一下，全村人都去看啊……老杜，你申请专利了吗，申请专利可别忘了挂我一个名字啊……老杜，别他妈晚上梦游，把你家杜蛋子的蛋子砸了啊，小心点，别让杜姓在村里绝了后呦……

我们见到杜蛋子就把蛋子喊住，开始拿蛋子找乐。杜蛋子，过来，让我们摸摸，看看你蛋子还有吗……蛋子啊，晚上睡觉，一定让你妈攥着你的蛋子睡觉，别让你梦游的傻爹把你的蛋子砸飞了……

华利家一夜间也盖起了猪圈，买了四个猪秧子，三公一母，三黑一白。听华利妈说，母猪秧子养大了下小猪，留着卖猪秧子，三只公猪秧子，长大了卖公社，这样一来，三只小公猪崽子要挨大眼贼一刀了。

这天，华利妈没有下地干农活，而是在家准备起饭菜来，听他妈说，今天大眼贼要来劁三个小猪秧子，定好中午11点来，华利妈炒了四个菜，一碟大葱炒鸡蛋，一碟炸果仁，一碟青椒肉片，一碟炒猪肝。见着色香味俱全的四碟菜，我俩口水都流到脚面了。华利妈看出了我们的心思，一边嘴里说着小馋猫儿，一边走到灶台前，掀开锅，呵，锅屉上一个大碗里放着与桌上同样的四个菜，原来他妈妈疼我俩，早就给我俩甩出了勺把——预留点菜出来。他妈妈把菜端到院中的石桌上，又从锅里拿了两张大饼让我俩吃，并吩咐我们吃完了到外面去玩。

我俩抄起筷子，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，真像他家的四头小猪在抢食，一会儿就吃它个碟干碗净，真香啊。我俩吃美了，兴致来了，就模仿着大人喝多时才哼唱的小曲唱了起来——盘盘又菜，碟碟又肉，啧儿一口酒，叭儿一口菜，小肚子吃得嘚嘚的……

我真想认大眼贼为干爸啊，这样，跟着他走，就会吃香的喝辣的。我俩一合计，吃饱了，吃美了，再看场电影就更好了，对，一会儿不上演劁猪电影吗，我俩还是不去外边玩了，等着看好节目吧。

这时，远处传来了洋车脆耳的铃声，那时周围几个村子，就大眼贼有洋车，当时可是我们公社的首富啊，来了，来了，大眼贼来了，我们风一样跑出院子。大眼贼肥胖的身子裹着洋车，只能看见车把和前轱辘，车压得“吱吱”直叫唤，大眼贼肩上斜挎着那个油亮的小工具吧，就像汉奸特务背着的盒子枪，到村里干坏事来一样，由于剃了个大秃头，更显得大眼贼的眼大了，大得像村里牲口棚里一头老牛的眼睛。我心里想着，这家伙，真像当代的张飞，他可比张飞肥大多了，威武多了。

“华利，你妈在家吗”大眼贼瓮声瓮气地说，他太胖了，脂肪都要把嗓子眼糊上了。我俩小跑着把大眼贼引到院子里。华利大声喊“妈，大眼贼来了”，“大眼贼是你叫的吗，臭小子，叫叔叔”华利妈快速从屋里迎出来说着。“没事，没事，小孩子不懂事”，“华利妈，把这个给我切吧切吧，炒了”大眼贼从后车架上取下一串东西，细看，是用绳子串着一串肉球，有大有小。我很乖的问：“叔，这是什么呀”，“傻小子，这看不出来，是牲口蛋子”大眼贼话未说完华利妈的脸“腾”的一下红了，“这可是他妈的大补啊，这东西吃的我是细皮嫩肉的”。华利妈妈听到这好像真的不好意思了，拎着那堆白花花的蛋子去炒菜去了。

大眼贼背着工具包，走到猪圈前，把包放在地上打开，呵，各式的手术刀在阳光的照耀下，闪闪发光，刀刃更是发出刺眼的光芒，让人胆寒。别看大眼贼胖，他麻利的就跳进猪圈，捯了头小猪出来。小猪被大眼贼倒栽葱式的拎着，“嗷嗷”叫着。大眼贼走到工具跟前，手轻轻一甩，就把小猪撂在地上，顺脚踩在小猪的脖子上，小猪的叫声发闷了，但觉的更响了，他也许踩到一猪的嗓子眼了。大飞贼把小猪的后腿向后拽了拽，这时小猪的裆部全部露了出来，小猪的那玩意可比老杜家的小羊那玩意小多了，像我们没装东西褶囊囊的口袋。大飞贼空闲的手从工具包取出一个刀子，像剃头匠的剃刀，这时，另一只脚踩在小猪的两个后腿上，这样又解放出一只手来，只见右手拿着剃头刀，左手按着小猪裆部口袋周围，这样口袋就鼓了起来，，右手小指夹刀，麻利的剃去破口袋的黑毛，然后又从工具袋拿了一个刀子，这个刀子的刀身很小，是菱形的，四个边都是锋利的刀锋。他左手始终按着不动，右手接着用菱形手术刀在被挤得鼓鼓的口袋上轻轻一划，随着刀锋的离去，白花花的蛋子像拉开衣服拉链，显露出来，又像拉开黑夹克的拉链，白衬衣显露出来。他再用菱形刀在白衬衣上轻轻划了一下，这时像真的碰到了皮肤，肉翻了起来，流出血来,他左手再一用力，白花花的蛋子蹦了出来，他左手拽起蛋子，还有两个线连着，这时，右手刀落，线断了，蛋子和小猪彻底的分家另过了。这时，小猪叫得更欢了，好像在喊他遥远的妈妈和不知名的爸爸求救。大眼贼放下菱形刀，拿起一个针线，那针是弯弯的，像村里的老太太做针线活一样麻利，迅速把口袋缝上。小猪又被拎了起来，被大眼贼扔到猪圈里，小猪躲在墙角，像被扔到了冷库，疼的浑身不停的哆嗦着。

如此往复，大眼贼只用了5分钟，就把三头小猪解决了，手艺真高，大眼贼手上未沾得一点血迹。

精彩的电影结束了，我俩在院子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。

大眼贼回屋里吃饭了，对吃饭我们已经不感兴趣，因为我们已经吃的很饱了。

我们俩玩了几个回合，这回该我找他了，在院子里我怎么也找不到。这时我想到他家西屋看看，大眼贼在东屋吃饭。我悄悄地走进堂屋，忽然从东屋传来说话的声音，“华利妈，我早就爱上你了，华利爸又不在家，你不寂寞吗”是大眼贼的声音。我顺花门帘缝隙看去，啊，令我大吃一惊，大眼贼赤裸着身体，高挑着肉棒棒，对了，像华利家的捣蒜的蒜槌，蒜槌下是哪个更加醒目的大蛋子，比村里羊圈的种羊蛋子都大，村里种羊蛋子大得出奇，每次追逐母羊的时候，大蛋子就会甩到后边来，甚是滑稽，随着它的步伐，大蛋子敲打着他的屁股的左半球和右半球。俨然奏起了绘声绘色的打击乐。这时，华利妈正在背对着大眼贼给他从钱包里找零钱，他一回头，“啊”的一声，吓了一跳，她又马上镇静了下来，红着脸严肃地说：“你放尊重点，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”，华利妈话还没说完，大眼贼就一下子把柔小的华利妈抱在了怀里，大眼贼这时就像一头雄狮，咆哮着，开始撕扯华利妈的衣服，他的大蛋子更大了，这都是今年吃蛋子的缘故吧，它汇集了所有动物的雄性，有马的、牛的、驴的、猪的、羊的……这真像大人说的，吃哪补哪啊。不好，华利的妈妈上衣被撕开了，留出了白亮亮的奶子。

我像杜家被劁的小羊一样大声叫了起来，又像刚才被劁小猪的叫声，“华——利，华——利”。听到声音大眼贼飞速的穿着衣服，嘴里不停的骂着“兔崽子，兔崽子，害我好事”这时，华利也听到我这刺耳的叫声，不知从哪跑出来，我朝屋一指说：“大眼贼再欺负你妈妈”华利看到这情景，气得骂了起来：“大眼贼，我操——我操你祖宗，我把你的蛋子也砸了喂狗吃”说着我俩抄起灶前的火钩子冲进屋去。真动起武来，我俩能是大眼贼的对手吗，他会拎小猪一样把我们扔出屋去。也许大眼贼做贼心虚，他没有和我们小孩子一般见识，吓得仓惶而逃，骑上洋车跑了。

大眼贼又找过华利妈几次，但华利妈都没理他。最后无奈，举家迁到了北京，就这样我和华利分开了，再也没见过面。

在蛋子漫天飞的那一年，我失去了我的朋友——华利。

都他妈是蛋子惹的祸，大眼贼不吃那么多蛋子，也许就没这些事，华利一家也许就不会离开村子，迁往北京。

    我出生在在广袤的华北平原，我的童年生活，给我留下了美好记忆，有激情如火、红色的记忆，有沁人心脾绿色的回忆，有清新淡雅的蓝色回忆，对了，还有肮脏龌龊的黄色回忆，黄色回忆吗，听我娓娓道来，以飨大家！

    镜头一：

    那是一年的秋天，我当时六七十个月吧！

    中午无聊，妈妈让我睡觉，可我还是像泥鳅一样，逃避了妈妈的魔掌，溜了出来。

    秋天了，虽然有些风，可太阳还是那样的毒。我在前两天刚下过雨的街上闲逛着，精神庸散，但我的所有器官都没闲着。街道的尽头一层层热浪，此起彼伏，知了他妈的像生孩子难产，娇嗲的、声嘶力竭的狂叫着，叫得我耳朵嗡嗡作响，走过张伯家的粪堆，嘿，祖宗的，刚掏的大粪和炉灰土搅在一起，真是他妈的臭味相投啊，心想，谁要是感冒了，鼻子不通气了，到这来保你一通灵，这比用烧得火红的火筷子通鼻毛，灵验多了，对了，现在想来，前者是化学疗法，后者是物理疗法。

    真有像我一样，大热天无聊在外的。一会儿，我这个小头领旗下，就聚拢了两员小将——狗胜和秃蛋子。我仨一合计，还是到麦场儿掏鸟蛋吧，计划一出，仨崽子，拍着屁股，做骑马样，嘴里喊着“驾，驾”直向村东头麦场杀去。

    麦场上一个个麦秸垛像日军的小炮楼，矗在那里，麦场的东头是村里的养猪场，西边油绿油绿的，是种的白菜，你看村长的规划一看就是个高智商，养猪场的恶臭越过麦场儿，没走多远就被大白菜给饱餐了，麦场儿南边是一个大水泡，相当于现在的消防队，麦场北边是一排排子房，是村里的粮库，这就是我们主攻的地方，秃蛋儿说，得到仓库后面的牲口棚上，才能够到仓库的后房檐。到了牲口棚，狗胜说，咱从那头独眼驴那爬上去，我爸说了，所有牲口里，属她老实。我们按照狗胜说的，爬上了牲口棚，我们刚上来，仓库房檐缝里就飞出了好多麻雀，这些准妈妈太不负责了，成了不攻自败了吗，我拿着铁丝挝成钩，顺着木头廪缝隙儿去掏，真有货色。经铁丝的传递，我感到了一个个鸟蛋轻微的碰撞。狗胜负责拿着，看看，一个个鸟蛋在太阳的照耀下，像微型的黑白的地球仪。

    不好，仓库里怎么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，我透过仓库的后窗户缝，循声而去，啊，那不是我们村的村长李墩和妇女主任交春吗，啊啊啊，再细看，他们在玩什么游戏，大热天的，他们不开会罢了，居然在这玩起了游戏，呦呦呦，好没羞，他们怎么都没穿衣服，想洗澡，也没水呀，这俩一个白，一个黑，形成鲜明对比。这时，狗胜和秃蛋子急了，一个劲儿问我怎么啦，里面正在拍电影，小点声，找缝仔细看吧，我连头也不回的说着。不知觉中，前窗透过来的阳光就像放电影的光束正好打在这两人身上，我看得更清了。这是，矮胖子村长从不远处找来两块砖放在地上，嘿，当他站直的时候，我看到他那腹下茂密的黑林子里，窜出一个大蘑菇，红红的，在光的爱抚下，发着亮光，太像我家老门上凿歪了的朱红大帽顶，这个大帽顶真不老实，还上下动着，就像小罗带球幌人的绣腿一样，上下摆动。再看叫春，要比村长高两头，全身整体很白，咦，穿白色紧身裤衩了，哎，不是，那时这地带终日不见阳光的缘故，就像河里漂了仨月的死猪一样，漂白漂白的，哈哈，这么白的东西还有瑕疵，在下腹下长了一缕胡须，不好了，胡须下面怎么还长了一个红红的小鸡巴，嫩嫩的。呦，小鸡巴怎么还流奶了，这奶就是有点少，有点挂杯的感觉，质量绝对一流。这时，叫春面对着我们的视线，弯下腰去。哈，好大的奶子，比村里下了100头小牛的奶子还大，我想它可以办个奶站，不成问题。这时，我转头看看那 俩蛋子儿，都他妈的看僵了，秃蛋子脚尖儿一翘，真像个小芭蕾舞演员在练基功。

这时叫春娇滴滴、急促地重复着，生怕我们三个秃驴听不到，快来呀，快来呀，你怎么死像养猪场那头不能再用的种猪那么慢，那迷离的眼神，那话语，那喘息声，在我眼中简直要凝固了。

村长像脱缰的野马，咆哮着，疯了——疯了，不好三峡大坝要决堤了。只见他，掐着叫春的小腰，越步到砖搭的简易平台上，用那黑色森林不停地、上下左右地蹭着，蹭着那圆润的、雪白的肥臀，好个肥臀，像刚出锅的富强粉大馒头，软软的，嫩嫩的。这位大哥难道在像猪场的那头老种猪在蹭痒痒吗，不对，不对，那头种猪蹭痒痒是很悠闲的，对了，是那头种猪圈里圈了一头叫情的母猪的感觉，村长脸上的肌肉痉挛了、哆嗦了，脸上的青筋几乎要迸了出来。

这时，叫春“嗷”的一声，像钟摆一样摆起了脑袋，开始连续的哼唧起来，声音越来越大。黑森林也不上相左右蹭了，开始了前后运动，太像老种猪骑在母猪上交配的感觉，太像了，像老铁匠瞄准砸铁锅的感觉，不过，村长不是在做铁锅，是在搞破坏，他要把砸好的铁锅砸平。黑森林砸在肥臀上，又像菜刀轻拍嫩豆腐的感觉，肥臀有节奏的颤了起来。声音也是好听，森林在小白上啪啪作响，村长“呋呋”的喘着粗气，像改装车的排气发出的声音，这时在加上叫春的委婉动听的叫声，真像长江边拉纤的纤夫奏起的号子，二人演绎成合唱，也真是功夫啊。

大约持续了10多分钟，村长叫了起来，叫春也应和着，这时村长发出最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，黑森林快速离开小白，啊，黑森林中的大帽顶在短短10分钟，长长了，比村里的玉米长得快。不能再叫黑森林了，更像草原上长了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树，钢挺、笔直，这时树尖出奶了，这奶飞出足有两米，村里的奶牛流奶像流淌的小溪的流速，而松树流出的奶像离弦的箭，一滴，二滴，三滴——，足足流了十滴，可怜产量逊色些。

这时，叫春转身向前，双手一把紧紧攥住松树，生怕松树在草原中倒下。

你们三个臭小子在干什么，给我下来，我们身后传来了狗胜父亲的叫骂声。不好，饲养员来了，快跑，就像我们做错了什么一样，惊慌失措。还好，电影也正要演完了吧，我们仨迅速跳下马棚，不好我的小鸡鸡也变成小松树了，但这影响不了我奔跑的速度。我们一会儿，就听不到了狗胜父亲的叫声了。

现在细细玩味，都是秋天惹得祸，秋天是一年四季中，第二个交配的季节吧，权当公猫、母猫巧逢，在闹春吧，对了，他们闹春可比村里的猫强多了，强在两点：一，他俩不像顽童那样哭哭啼啼的，二，他们选择了午休的晌午，你看，他们从不同角度都在为他人着想。

真的，不是他们的错，而是我们的错，我们错在：在那一天没有好好在家里午休。

本片仅献给狗胜、秃蛋子，他们和我一起战斗过，一起经历过，今日闲暇无事，重温、解毒那乡土气息浓厚、凝重的黄色回忆。